两种利己：精致的与粗鄙的 /刘亚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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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种利己：精致的与粗鄙的

☐刘亚伟

一、钱理群先生这段关于精致利己主义的判断（见上图），只是延续了鲁迅对国民性的思考，并没有提供新的东西。

不过钱先生使用了“精致”这个词来定义利己主义，倒是一个创见。的确，一个人面对个人利益，只有当他是一个人的时候，思考才会是精致的，行为才会是审慎的理性的。一旦到了广场上，汇为乌合之众，其思考马上就变为粗糙的，行为就会变成放肆和情绪发泄性的。

不直面体制，批评国民性是一个安全的话题。钱理群先生发明的精致利己主义的概念，也不过是国民性或素质论的另一种表述。

二、钱理群先生所谓的精致利己主义，在我看来恰恰是粗鄙的或曰粗糙的利己。

我之所以强调精致利己主义者是稀缺资源，是因为中国人传统的利己行为多是野蛮或粗鄙粗暴的，是打着为公众为集体的名义，侵犯他人权益，无视规则没有边界意识的人。

精致利己主义的提出，不仅没有深化鲁迅先生的思考，反而有意无意中把人们的思考进一步引向了另一个方向，带入了更深的误区。因为谴责精致的利己主义者，等同于否定人自私利己的普遍本性，继续维持着一个伪善的秩序。

三、现代文明那种基于规则和边界清晰的利己，才是精致的文明的。

真正的精致利己，不会是机会主义的，或者依赖投机钻营的，不会是只顾眼前利益的，不会不考虑利益保障的，不会为了近期利益而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。

真正的精致利己，也不会是损人利己的，因为真正的精致利己，必是顾及了他人利益的，必是能算计到利益不可能独占，必是算计到靠损人害人而得到的利益，终不会安全，必然会有报应，欠下的账终是必还的。

精致的利己主义者，应该是懂得若想安全而没有恐惧，必须让自己生活在某种文明秩序中。

最后，我之所以质疑钱理群先生的精致利己主义的论断，最重要的是个人以为，人类文明演化过程，也正是以精致利己为内在动力的。我将在另一篇文章中提出我这么说的理由。请朋友们持续关注这个话题。

[ 刘亚伟，笔名亚子，号南渡山人。原籍山东曲阜，下乡插过队，入伍当过兵，长期从事新闻工作。著有《孔府大劫难》（另名《1966阙里纪事》）历史文化随笔《远去的历史场景》儿童教育专著《少儿科普三字经》（被教育部列入全国中小学阅读指导目录）《孩子可以说不》，以及《我是一个兵》《五十年谋杀》《拾麦女》《报社》《吉他手》等长中短篇小说多种等。曾长居北京，现在闽北双溪古镇创立工作室《南渡书房》，开设有家庭教育咨询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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